冬天的鱼好吃吗?
我小时候住在马路边,附近有个早市。每天早上都有卖菜的、卖早点的,很热闹。 除了这些,早上还有卖各种鱼的,有胖头鱼(鳙鱼)、鲤鱼、鲫鱼、鲇鱼等,还有活螃蟹和活虾。除了活的,也有刚杀好的鱼,码的整整齐齐。 那时条件差,没有冰箱,天冷了就不好放食材。所以到了冬天,市场上卖鱼的就少了,偶尔有个把卖鱼的,也是冻得梆硬,直接放在地上,路人经过都可以踩一脚,感觉有点恐怖。
后来生活条件好了,市场上一年四季都有新鲜鱼卖。但我对冬天的鱼却念念不忘。因为到了农历腊月,正是家里做腌菜的季节。每年这个时候,母亲都会买几条大鱼,做汤喝或者做成风味独特的咸鱼干。 现在生活条件更好了,菜市场一年四季都有活鱼卖。想吃鱼随时都能买到,而且做法多样,蒸、煎、炒、焖、炖,想怎么吃都行。
但无论怎么做,怎么好,我依旧觉得冬天的鱼最好吃。不是鱼肉更加鲜嫩,关键是那浓浓的人情味道,只有冬天才有…… 小时候住在外公家,外公是个老船工,在码头上工作了一辈子。他退休以后,经常给我讲他在长江上救人的故事。有一次,他和几个老伙计乘着小船在江上游玩,突然看见一艘货船上有人掉进了水里。离那个货船不远,正停靠着一辆警车,车上下来的几个人,看见货船上的同伴已经跳下水,朝他们游了过来,赶紧拿起救生圈奔向江边。
当时,外公已经六十多岁了,可他还是第一个跳入水中,以最快的速度向落水的同伴游去,把正在水里挣扎的同伴推向岸边。当他把同伴拖到岸边,几个年轻人已经把救生圈递给他。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,快要支撑不住了。 后来,他们在警车上休息了一会,才慢慢走向家门口。
那天,正好我妈下班早,提前做好了午饭等着他们。看到爸爸和妈妈都站在门口迎接,还笑着对他们说“辛苦了”,外公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 其实,我妈是医院的大夫,她早就从警察口中得知外公救人的事情,一直想要报答他的救命恩人。但因为外公不喜欢被别人知道他英雄的事情,执意不肯去医院做检查,母亲也只能作罢。
每年冬天,母亲都买了大量的新鲜鱼回来,做好后让外公亲自送来我家,让我妈好好地补一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