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改革怎么样?
中国的体制改革在30年中取得了巨大成就,但问题也异常严重和复杂化——简言之,改革进入了深水区。 改革的目的是什么?是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;体制是什么?是一个社会的资源配置方式及其制度框架。我们可以说,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我国现阶段最独特的、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体制创新,这个创新的实质就是市场机制(包括要素市场)配置资源的作用从有限的领域逐渐扩大到所有的领域。
当然,计划配置资源的领域也不是没有,比如宏观调控政策目标下的总量调节,以及某些外部性、公共性等需要政府干预的领域(这种干预应该是有效率的)。但是,无论怎样,我国已经建立了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市场经济体系。这种体制的运作使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成为可能,同时也带来了诸如分配公平、环境恶化等等新问题。这些问题都是体制本身所引起的。解决这些问题的根本出路在于深化体制改革。
然而,什么是应该进一步改革的?什么是不应该或很难改革?这个问题很复杂,简单的说,我们应该抓住两个关键:一个是产权关系,一个是税收制度。因为这两个问题直接涉及到生产和分配,触及到体制的核心问题。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在这一前提下得到解决。
首先,必须明确一点,我国的国有产权是一个典型的名义上的产权,也就是说,它不具备私人的产权所具有的所有权能。于是,就产生了所谓的“产权模糊”的问题。既然如此,所谓的资产收益、风险承担和人身自由等一系列的产权安排也就成了空话。深化体制改革,就必须明确产权,尤其是国有产权。只有真正明晰了产权,我们才可以谈其他的收益分配等问题。
其次,必须改变现行的以流转税为主体的税收制度。我们知道,税收的基本职能有两个:一是筹集财政收入,二是分配。前者属于税收的征管问题,后者才是我们所要关注的。现行税收制度实际上并没有实现分配的功能——至少是没有实现分配功能的最优状态。其原因就在于,企业(特别是国企)的纳税行为本质上是一个利益最大化的决策过程。在这种决策过程中,企业往往根据税法规定的边际税率计算自己的纳税行为,也就是在税法允许的范围之内尽量多赚钱而不缴税或者少缴税。显然,这样的税法是不可能做到公平(分配)的功效的。必须对现有税收制度进行全面的清理和重新设计。